南昌激光治疗近视怎么样,南昌激光治疗近视手术,南昌激光治疗近视安全吗

来源:福建日报 2018-01-22 04:33:55 字号:

南昌激光治疗近视怎么样,

庞麦郎在接受本报记者采访之前特地去美发店做了新的造型。 杨书源 摄

  ■本报见习记者 杨书源 通讯员 黄达 陆奕越

  庞麦郎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筋疲力竭地对记者说:“作为艺人,出生地和出生日期没有必要被没完没了地问。应该关注艺人的作品和对社会的影响力!”

  两年多过去了,他不再像《我的滑板鞋》初成“神曲”时,自我介绍是从台湾来的。

  如今他说,他来自“加什比科”。

  加什比科是他给陕西汉中取的名字,仅仅是为了让家乡与约瑟翰·庞麦郎这个“国际化”的名字更相配。

  他确实姓庞,本名庞明涛,真实年龄不详。从2014年夏天一炮而红至今,他坚称自己生于1990年。至于身份证显示的“1979”,据其解释是因“父母是农民,没文化,登记错了”;就连他父亲也告诉记者,孩子是1990年出生的,只是说的时候有些犹豫。

  领衔“2014年度十大网络神曲排行榜”,《我的滑板鞋》被无数网友称为“洗脑魔音”,而“神曲”背后的这位唱作人,曾经因为那些几乎无人相信却又无害的言谈,最近因为“演唱会仅7名观众”的新闻,被置于火上炙烤。

  包括不少专业乐评人在内的许多人,均视之为网民审丑心理、网媒娱乐至上的产物。然而,这种解读从另一层面认可了,这的确是互联网时代结出的果实。诚如上海音乐学院作曲系教师王澍所言,“能够将歌曲‘神化’的关键,是让芸芸大众成为流行娱乐中最直接的诠释者和参与者”。王澍坦承,他并非“神曲”的理想听众,但也不排斥,如果朋友在KTV里点了一首,那他会加入一起唱,一起娱乐。

  因此,我们走近“庞麦郎们”,贴近他们的审美趣味乃至精神世界,还原式呈现并试图理解“神曲”背后的丰富逻辑。而不仅仅以低俗或浅薄简单概括之。

  加什比科与“国际化”

  近年来的乐坛,“神曲”频现,前有韩国的 《江南Style》,后有中国的《小苹果》。这类“神曲”的歌词呈现扁平化特质并嵌入了网络时尚语言……然而 《我的滑板鞋》却不在此列,因为它连音乐最基本的规矩都没有遵循,甚至能否称之为“歌曲”我都持怀疑态度。

  ——创作《你在他乡还好吗》等流行歌曲的音乐人李广平

  上海是“华耶和图”,北京成了“约西里约”,杭州叫做“福克莱斯”,而他从小长大的县城,取名为“古拉格”。

  这几年,庞麦郎几乎把全国所有城市都换了一个“国际化”的名字。

  不过,他的汉中农村老家南沙河村,没取英文名。他说:“那种地方,小到不值得取。”

  庞麦郎还为自己设计了英文签名“Siniaco-Josehan-Punmailone”——每个词占据白纸上的一行,呈现阶梯式排布。最后一个字母中的“P”,潇洒地向后延展出3段线条,像是鼓在风中的彩带。可记者发现,在他不同的签名版本中,字母的拼写并不一致。

  回忆起2014年突然走红这件事,他的记忆有些模糊,只记得“有一天我听KTV里到处是《我的滑板鞋》”。

  他印象更深刻的,是察觉走红的第二天,急忙去买了一只黑色的口罩。两年多后的今天,出门戴口罩已成习惯,他本来就含糊的声音在口罩里更微弱了。“如果摘下口罩,我会被所有人认出来。”他固执己见。

  2014年,是他迄今收入最高的一年。一个月至少有五六场商业演出,“这还没有算上我把关音乐品质而拒绝掉的大部分邀请”。庞麦郎称,有钱以后,他干了两件事——去商场买了几身售价上千元的行头,“看起来很酷,但是认不出品牌”;在西安成立了唱片公司,他自己成为公司的第一位签约艺人。

  和刚成名时一样,他要求每场演出的主办方尽量为自己寻找外国人伴舞。“要让中国人爱听,外国人也爱听。所以我们要搞创新,让所有人都认可。”他说这就是“国际化”的含义。

  为了“国际化”,他说必须经常欣赏大牌歌手、艺术家的作品。例如“麦当娜、玛丽莲·梦露、猫王、迈克尔·杰克逊,还有曲婉婷”,他饶有兴致地评价,“她的《我的歌声里》,就像《我的滑板鞋》,纯净、干净,都是接近内心的声音”。

  “摩擦摩擦”,《我的滑板鞋》里这句歌词,“演唱会大家都哼得上”。庞麦郎说,他最想实现的一个心愿是“万人磨擦”。

  有人建议庞麦郎在汉中开演唱会,他感兴趣地问:“汉中有大型体育场吗?”

  对方回答:“有,可以坐下38000人。”他抬起头,眼睛放出奇异的光亮:“太好了,开演唱会,搞一个38000人磨擦!”

  两首歌与“演唱会”

  对于抱着娱乐态度参与的网友而言,夸张渲染的演唱和特立独行的歌词更容易成为吸引人们关注的焦点。或许很多时候我们应该对于“神曲”抱有包容之心,而非用挑剔的专业音乐尺度来衡量其中的是非曲直。有时候也可以跳出来,仅仅将其看成是一个和音乐相关的“社会现象”,一切就会豁然开朗。 ——王澍

  “演唱会”——庞麦郎口中常用的一个词,以及最近对其新闻报道中常见的一个词,实际上并不能算演唱会。

  4月7日晚,他建议记者提前赶来“专访”,因为他将临时在“加什比科”加演一场演唱会。直至4月8日见面,记者才知:所谓演唱会,只是一家新开业酒吧邀他助兴表演两首歌。

  演出时间,定在9日零时后。

  演出前,几位酒吧老板请庞麦郎吃饭。饭桌上他颇拘谨,不停主动起身敬酒;不抽烟的他也接过别人递来香烟,点燃说“谢谢”。

  长达4小时的候场后,他在酒吧工作人员的带领下进场。电子音乐分贝惊人,灯光刺眼闪烁,尖叫声迭起。

  20分钟后,《我的滑板鞋》伴奏响起,庞麦郎随着自动舞台徐徐上升——低垂头部,双脚打着节拍,弓背、闭眼,话筒在双手之间不断传递,他撕扯喉咙喊出歌词。

  观众纷纷向舞台靠拢,有人只是好奇张望了一会儿,笑一笑就走开了;有人认真和着他的节奏打拍子,听得入神。两首歌唱罢,在零星掌声中,他告别舞台。舞台又被DJ的暖场活动迅速占领。

  演出结束,他被主办方邀请坐在观众席上休息,接待了几位跑来和他合影留念的歌迷。

  而后,他和记者悄悄离开酒吧。一路上,他自言自语:“有时候演唱会只有几个人来看,就是因为宣传包装不到位。”

  他隐约透露出一点“伤心事”——今年3月他在河南安阳的一场演唱会,一个可以容纳200多人的场地最终只来了7位观众。

  “从来没有那么差过!以前做演出,最少也有50多人。可能是当地经济不行吧,另外在宣传海报上我的造型、服装也跟不上。”他自顾自寻找原因。

  和庞麦郎相处的几天里,记者发现一些甚至是自称庞麦郎“歌迷”的人,都对《我的滑板鞋》以外其他歌曲一无所知。在“虾米音乐”APP的后台,《我的滑板鞋》收到2000多条听众留言;而此后推出的庞麦郎歌曲,后台评论数量最少的仅10条。

  “一首‘神曲’可能契合了当下的某种情绪,横空出世。但当一位流行文化生产者的文化资本跟不上人们的文化消费需求时,昙花一现也就成了自然而然的事情。毕竟,他们只能依靠自然力量生长,可借助的外力很少。”中国农业大学人文与发展学院教授李红艳说。

  变化来得猝不及防。2015年,庞麦郎不再是众人追捧的新星,演出邀约数量骤减。为了摆脱被动,在帮他策划演出的好友白瑞斯(化名)的建议下,他开始进军成本较小的小型音乐演出现场“全国巡演”。每场演出都卖票,票价定在100元左右。

  最高售票纪录是2016年1月在杭州的一场演出,当天售出入场券300多张。不过,白瑞斯告诉记者:“几场演出下来,演唱会收入甚微。”

  对于4月9日凌晨这场演出,庞麦郎认为,“在小城市开唱,毕竟不太符合明星气质……”

  草根与“明星”

  我觉得,网络“神曲”和流行音乐很相似,都旋律简单、朗朗上口、便于传播。如果一定要分得很细,“神曲”更多在追逐一种热度、一种趋势。要想全面刻画出当下的娱乐生活供以后呈现,那“高端”的音乐必须有,“神曲”也必须有。可能100年以后的人说,过去的人在表达心灵不能承受伤害的时候创造了一个词叫“伤不起”,还出了一首歌。我觉得这就是“神曲”的意义和价值所在。

  ——《伤不起》演唱者、“神曲天后”王麟

  有一点让庞麦郎忍无可忍——采访他的各路记者,从不采用他建议使用的那些符合“明星气质”的个人照片。

  23时30分,他一股脑给记者发来近10张构图奇怪、像素不高的照片,其中两三张是自拍照。

  而在此之前的3小时,记者陪他完成了一件“大事”:烫头发。

  由于看到记者带着单反相机,庞麦郎执意要在汉中市区找“大型理发店”做造型,以求更好的上镜效果。

  他掏出手机,对发型师出示一张他收藏的迈克尔·杰克逊童年“爆炸头”照片,要做“一模一样”的。造型完成后,他沮丧万分,因为和照片里的发型丝毫不像。

  “之前的演唱会很不成功,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当时造型很差劲。”他说,“我毕竟是明星,必须注意形象。那些记者拍的,是给大明星拍的照片吗?那都是拍草根的。什么是草根?就是种地的。我不是草根,你千万不要叫我草根!”他忽然提高分贝,盯着记者。

  惊诧于庞麦郎对“草根”二字的排斥,记者解释:“其实,草根是中性词。”

  庞麦郎并不买账:“这个称呼现在不适合我,有人那么说我,我会觉得他可笑。你可以叫我歌星、艺人。”他的十指紧紧扣在一起,眼神戒备。

  次日清晨,庞麦郎打算从汉中城区回到老家南沙河村。他邀请记者同去,但事先约定:记者不能发表在农村拍摄到的有他出镜的照片。理由是:农村的氛围环境,不符合明星的形象。

  坐车辗转近3小时,从高速路到国道,从国道到县道,之后是乡道,而后是泥路、石子路……车终于陷在一滩泥沼里。庞麦郎带着记者一行继续徒步。

  他的家,在路的尽头。一块略微呈扇形的平地上,有一排开阔的平房。站在屋门,四周能望见一片油菜花田。

  庞麦郎说:“到处都是山,没觉得美。”

  让他有几分得意的,是家中他“亲手设计”的双层猪圈,尤其是猪圈上方那个红色屋顶:“这是我出钱修的。它很特别,和农村那种猪圈屋顶都不一样。”

  他说,要不是猪圈修得那么符合自己审美,他就不会再愿意回农村住。

  走在油菜花田旁,庞麦郎的话渐渐多了,双手悠闲插在口袋里,看起来少了几分在城市中的局促。

  他告诉记者:“在村子里,虽然大家都知道我出名了,但谁也不会找我签名,大家还是像从前一样喊我 ‘老庞家的庞明涛’。”

  “老庞家的庞明涛”

  在签约成为发片音乐人之后的1年多,我是双重身份:一个身份是音乐人阿肆,另一个身份是单位里的小王。“炸鸡效应”之后,我选择了当24小时音乐人,用兴趣养活自己。在我看来,生活中布满细碎的灵感,是取之不尽的源泉;真正感人的作品往往不是来自于磅礴山河、浩渺星空,而是一件件日常小事。生活化、地域性一直是我惯用在歌曲创作中的,我并不介意把作品定位为“口水歌”:口水挺好的,有杀菌与治愈的能力。

  ——《我在人民广场吃炸鸡》唱作人、上海姑娘阿肆

  “乡下就是这样的,路不好走。所以,我看到城市街道的路面那么宽阔光滑,就有很惊喜的感觉——在光滑的地面摩擦摩擦。后来人们都喜欢副歌,摩擦摩擦……”庞麦郎在老家的家门口,说起那句曾经万人传唱的歌词。

  他告诉记者,他所写歌词中的“我”,从来都是他本人——无论是想象,还是真的经历,都是“真的”。

  两年多的“明星岁月”,让他的世界在想象与现实之间强烈摇摆。

  他总在讲述城市生活经验,只不过,不难发现其中一些内容,虚虚实实,真伪难辨。

  他说特别喜欢在上海住过的3个月,经常吃西餐。可被问及最爱吃的西餐种类时,他支支吾吾:好像有一种叫做铁板的。顿了一会儿,他补了一句:“我也会去吃比萨。”

  虽然对于城市生活推崇备至,但他歌词中的生活经验却时常搭不上城市。比如《孩童时期》,是庞麦郎心目中和《我的滑板鞋》一样“广受欢迎”的歌曲。歌里,他写下一个“从乡下老家出发坐大巴只要半个小时就能到的镇上溜冰场”,那是他真实的童年。

  然而,现实生活中的他,仿佛又和自己熟悉的乡土社会脱节了。回村那天,他自告奋勇要指路,却在县郊迷失了回家的方向,只得摇下车窗问人。

  对于音乐之路,他同样迷惘。

  “其实我觉得他并不适合走传统的歌手路线,他本人以及他的歌曲都具有强烈的娱乐元素,他完全可以向参与娱乐综艺类节目转型。”白瑞斯的建议被庞麦郎一口回绝。

  “我的音乐在国际上都是受欢迎的,他们不能对我的音乐有怀疑态度。我做的是新的音乐,所以不同于传统音乐。”庞麦郎认真地对记者说。

  而或许他的内心,并非像是口头上那样自信。

  “我想学会定着眼睛看人,我的眼神总是飘来飘去的。”庞麦郎拿一根手指放在双眼中间,说这是他最近经常进行的小训练。

  万一未来不做音乐了,你会做什么?

  即将告别时,庞麦郎终于回答了记者这个问题。“我想改变这个社会的面貌……”他笑着补充,“就和我唱歌一样,可以改变这个世界。”

  姑且不论“改变世界”的可能性,对他而言,他的的确确是结结实实地被这个世界砸中,并在人生际遇中发生巨大改变的人。

  就在庞麦郎走红的2014年,文化部发布《2014中国网络音乐市场年度报告》显示,庞大的用户规模和使用率都说明网络音乐是群众文化消费的刚性需求。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副总干事刘平表示:从众所周知的信息传播技术的视角来看,当今时代就是互联网时代。“不能因为阳春白雪而彻底否定下里巴人。网络音乐的速度化,是未来音乐发展的大势所趋,势不可挡。”

  “‘庞麦郎们’,不妨趁着观众的热情还在,提高作品的质量和审美水准。只有这样,才能在艺术的道路上走得更远。这不是说教,而是忠告。”身兼中国音协流行音乐学会副秘书长的李广平说。

[责任编辑:吴燕飞]

推荐:更多精彩关注闽西日报微信公众号

闽西日报微信公众号